蔡元定与朱熹
发布时间:2025/4/5 9:25:14 浏览:1894次
朱熹有四大弟子:蔡元定、黄幹、刘爚、真德秀。其中蔡元定是他最得意的弟子。

绍兴二十九年,蔡元定知道朱熹在崇安(今武夷山市)五夫讲学,就离开西山到五夫向朱熹问易,朱熹初次考询他的学识,见他谈吐非凡,即大为惊奇地说:“此吾老友也,不当在弟子之列。”从此朱蔡二人,政见一致,学术同趣,互为师友,终身相交相知,在学术研究上长达四十年,在四十年的交往中对闽学学派的形成,蔡元定,羽翼紫阳,竭尽股肱之力,有超越朱熹的地方总是坦诚相告,把自己的学术思想倾注于朱熹的书集中,所以蔡元定就成为朱熹学向中的重要讲论者,启发者、著述者和修订者。故有紫阳羽翼、闽学干城的美誉。


朱熹一生门生众多,彼时,许多读书人想拜师于朱门。凡四方来学者,均由蔡元定考询质正,方能入学。从而把好朱门学生的入学质量。
蔡元定在读书的过程中遇到疑难问题,总是向朱熹坦诚相告。凡古书盤错,学者读之不能以句,蔡元定总能爬梳剖析,细入秋毫莫不畅达。朱熹赞曰:“人读易书难,季通读难书易。”

乾道六年,蔡元定帮助朱熹在云谷山建“晦庵草堂”,自己在西山精舍内设“疑难堂”。为及时联络信息,在西山、云谷山上构筑灯塔,夜间悬灯相望,灯明表示学问正常,灯暗则表明学有难处,翌日往来论学解难。蔡元定每到朱熹处,朱熹必留他数日,两人对榻讲道,经常通宵达旦。

朱熹注释《四书》,编写《伊洛渊源》《诗集传》《近思录》《资治通鉴纲目》等书,书中都有蔡元定的独到见解。学生真德秀说:“西山先生所讲之处,往往是朱所未言之处。”蔡元定的《律吕新书》《八阵图说》等书是朱熹作序。学生翁易说:“朱熹注释《四书》中的《论语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孟子》和六经(诗、书、礼、易、乐、春、秋)都是和元定辩论之后受到启发而作的,这些书的讲论,西山公与朱文公则并驰其功。”朱熹也说:“吾与季通交游四十年在学术上无所不谈。”学生黄幹说:“干始受学晦庵,首试西山蔡公之门,从游者多矣!公之来先生必留他数日,往往通夕不寝。过公之家,得其言论不忍去,听者皆必有所得也,干之识公为最久,荷之教最深。”朱熹说:“造化微妙,惟深于理者能识之,吾与季通言未厌也。”

朱熹在其思想体系的发展中,不断与蔡元定研讨,促进其质的飞跃。如《中和之语》就是朱熹对《中庸》认识的一次顿悟。论已发未发之旨,以为“人自婴儿至老虽语默动静之不同,然大体莫非已发。元定不以为然,谓喜怒哀乐未发之时,要涵养一节功夫,惟程子敬而无失,则谓之中和。”第二年朱在《中和旧说序》中写道“乾道已丑之春,为友人季通言之,问辨之际,予忽疑……则复取程氏之书,虚心平气而得读之。未及数行,冻解冰释。”这就是说“中和之语”是与元定问辨时,受到启发的一次顿悟,所以朱熹特地把他与季通辩论的心得汇编成《翁季录》一书。庆元年间,权臣当道,恶人议已,指道为“伪”,屏其人挚其书,学者无所依尚,义利不明,人欲横流,廉耻日丧,蔡元定及时地给朱熹写论佛老书云:“大抵立教当以性与天道为先,自本而支,自源而流,使心有定见,则邪说莫能移。若只治其未而忘其本,学者未知本源,未必不惑于异端之说。”启发朱熹晚年教人原则。

中国传统思想虽然学派纷纭,但都源于对《易经》的推演。在《易经》的推演中,历来有义理易学和象数易学之分,蔡元定深刻研究二程、邵雍之学说,认为:“二程是重义理,轻象数。邵雍则重象数轻义理。”他的许多著作如《易学启蒙》《律吕新书》《皇极经世指要》《潜虚指要》《洪范解》等书,都反映了因数明理的观点。蔡元定的象数易学思想直接来自邵雍的学理,所以朱蔡二人在研究学术方面集二程、邵雍之大成,制定既重义理,又重象数的学术方针。如在《周易本义》成书后,为了校正二程易学偏于义理,弥补支离破碎。由蔡元定起草《易学启蒙》到论易,再由朱熹补充并润色。使此书明显带有象数易学的色彩。从”太极八卦图”能流传至今,并继续引起众多的中外学者的关注和兴趣这一点来说,蔡元定的功绩非浅。

蔡元定常侍朱熹左右,协助创建精舍,辩难解惑,教授生徒,成为朱熹的得力助手。乾道元年,蔡元定为朱熹母亲祝氏,择墓于建阳县崇泰里(今建阳区莒口镇)马伏天湖之阳,同时协助朱熹修筑“寒泉精舍”。乾道五年,蔡元定协助朱熹在云谷山上建“晦庵草堂”,“点灯相约为号,对榻论道讲学”。淳熙十年春,协助朱熹建“武夷精舍”,当年四月随朱熹讲学于武夷精舍。淳熙三年,朱熹夫人刘氏病故,蔡元定协助在建阳嘉禾里(黄坑镇)唐石之大林谷九顿峰下择墓安葬,后朱熹与妻合葬,接着又帮朱熹长子朱塾择墓于莒口社洲。绍熙三年,协助朱熹在考亭建“竹林精舍”后改“沧洲精舍”,为了能与朱熹就近讲学,蔡元定特地举家从麻沙迁居莒口后山,两地相近三十里有船方便往来问学解难。

庆元二年,权奸韩侂胄擅政,制造“伪学之祸”,指道学为“伪学”,把“四书”、“六经”定为禁书,诬丞相赵汝愚,使遭罢贬永州。当时许多大臣上奏要救赵丞相,都被列为“伪党”共五十九人,朱熹认为自己不应沉默,奋起草“上疏”数万言,以救丞相,众弟子劝朱子“为此必招祸”,朱不听;蔡元定再劝,朱黯然而将奏稿焚之,避免了更大的灾难,从中更可看出蔡元定与朱熹情谊深厚。
庆元二年秋,朱熹被定为“伪学魁首”去职罢祠,蔡元定被诬为“佐熹为妖”之罪,贬谪湖南道州,诏令急捕蔡元定,蔡元定未向家人告别就上路,当时有人劝他缓行,他说:“获罪于天,天可逃乎。”从建阳经考亭,朱熹率众弟子向蔡元定饯别,在场送行者,都伤感落泪,而蔡元定却泰然自若,谈论无异平常,赋诗云:“执手笑相别,毋为儿女悲。轻醇壮行色,扶摇动征衣。断不负所学,此心天可知。”朱熹见此情景,叹惜曰:“朋友相爱之情,季通不屈之志,可谓两得之矣。”在谈话中,朱熹提出著“参同契”的疑难问题,蔡元定解答如流,在场听者莫不钦佩,朱熹陪同蔡元定到马伏“寒泉精舍”,二人共同参订“参同契”通宵达旦,早餐后即启程向道州。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天,年过花甲的他,在三子蔡沉和学生邱崇的陪伴下,步行三千里到达湖南道州(今道县)。他的不屈之志,不可夺之节,真是感人肺腑。

庆元四年,蔡元定在舂陵贬所病危,临终写信给朱熹云:“定辱先生不弃,四十年随遇未尝不在左右,数命不终,自到此地生徒虽众,因循岁月而已,殊无日新之益,所沾之疾,初是泄泻不止,继而热气上攻,微弱莫能远步,最后中虚暴下,百方治之无效,势必不久,唯以不见先生为恨,天下未必无人才,但师道不立为可忧……”书《别晦庵书》毕即逝世,是时庆元四年八月初九,寿六十四岁。
蔡元定去世后,朱熹复备牲酒到蔡元定墓前哭诉,相向长号说:“天可夺我季通之速呢?惟君学通古今,精诣之识,卓绝之才,不可屈之志,不可夺之节,有不可穷之辩,有继往开来之功,今不可复见之矣。使吾之痛若折左臂而失右手,不能运动呀。”朱熹对蔡元定的如此高度评价成千古佳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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