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语双日课 | 贤者辟世,其次辟地,其次辟色,其次辟言。 --- 《宪问篇》14.37章
发布时间:2023/1/8 6:00:00 浏览:2971次
请聆听《论语·宪问篇》14.37:
《论语·宪问篇》
14.37 子曰:“贤者辟世,其次辟地①,其次辟色②,其次辟言③”。子曰:“作者七人矣。”
①辟地:去乱国,适治邦。
②辟色:礼貌衰而去。
③辟言:有违言而后去也。
蔡振民老师解读
我们先读一下这段,子曰:“贤者辟世,其次辟地,其次辟色,其次辟言”。那么我们知道这章主要是论个人、国家在用人和个人的修养贤德等等方面的事情,这些内容比较多。
论到这里的时候,我们突然就讲一些贤人去隐居。(为了)避免一些乱邦,或者说一个人得不到重用,国家比较乱的时候,他会离开的这种现象,也就是我们中国一直以来比较普遍的一个现象,这个就是“隐世文化”。
在历史上,很多儒家都是一些修身的君子,他们所学所修所做的事情都是胸怀天下的情怀,也就是说(他们是)一个大格局、大胸怀的人。
我们也讲过,一个仁者、贤者,他本来就是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他对百姓、对政治有很广大的胸怀,为一个国家真正地做事而不是一己私利,这种情况下,常常与一些胸怀狭小的小人之间会有冲突。
很多贤人在小人当道的情况下,往往都会(选择)隐去。因为在这个时候,一个贤者不仅发挥不了作用,而且会被种种小人围攻、暗害,甚至会导致杀身之祸。
中国儒家的修学、春秋笔法里面就有这么一点,这里就讲出了几种情况,对我们也很有启示作用。一个儒者不一定要在乱世里硬撑着,把性命丢掉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”,有的杀身成仁,有的隐居而去。
在《易经》里有“天地否卦,阴阳不交,万物不兴”,这里面有一句话值得我们去思考。我讲一讲,有的人如何隐;他隐去,不一定跑到深山里去,大家认为隐士高人好像都在山里面,那是不一定的,有的在后面我们会讲到;他会在社会的各种行业工作,只不过不愿意出头,而是愿意做一个默默无闻者。
只不过像诸葛亮在《出师表》里说的那段,“臣本布衣,(躬耕于南阳),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”。,他所说的这句话是一个贤者隐居于世间的(状态)。
要么他可能当官,但当官的时候已不再主张什么,他可能已经不再说话了,表面看起来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,或者一般般人而已,这叫做“隐”。他只是不出头露面,这样也不容易得罪一些人,也能苟全地过完一生,“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”,整个世间他不再(有所作为),这种我们叫“辟世”。
第二种“辟地”,比如春秋的时候,鲁国不行了,看哪个国家好就跑过去,叫“辟地”。一个乱国他不再愿意居住,跑到觉得好的地方去,叫“辟地”。
“其次辟色”,辟色是什么意思?比如我们在一个国家当官,或者当个大夫,或者当个士,国君本来对你挺好,但突然之间对你厌烦了,总是表现出一种爱理不理的情绪,像这些我们很多人都会感觉得出来。
在这种情况下,都感到自己主张再好,各方面再用心、忠心,看来都不会被采纳了。看到国君待人待物的怠慢现象后,他可能就要离去了。
这种大家也可能很容易理解。像现在有一些公司,在打工的时候,老板经常会有些不好的脸色给你,这时候可能需要你走了,你在这个位置也没啥意思,就离开呗。这个叫“辟色”。
“其次辟言”,辟言是什么意思呢?比如说你经常(提)很好的建议给国君,而且都是为了国君好,结果这些国君都不理睬你。打个比方,在清朝,像和珅这种人在皇帝的身边,皇帝都挺高兴,喜欢听他的,旁人讲了什么他都不理,这样还有什么用呢?
你所有的谏言就算再好,他不采纳的情况下,你也无趣,这个时候也就要离开了。
毕竟一个君子、一个贤人在一个地方为国君做事的时候,他需要贡献自己的力量,需要把国家治理好,需要国君为全国真正地做好(事),而不是被一些小人迷惑;但这个时候,如果被迷惑了怎么办,你只能隐去。
这个在商朝就非常的明显。商朝的商纣王,微了、箕子、比干劝他都没用,这个时候你还不离开,还留着干嘛呢?可能很多人有这个经历,打工的时候,你在一个公司老是有很多好的建议,而且又不是那么繁琐的东西,老板根本不愿意采纳你的,你留在公司有何价值?
那么该离去就离去,只有什么人最会混的好呢?那就是你公司管的好与不好,不关我事,反正你有工资发给我就行,在表面我也装得积极,在背后我懒惰也就懒惰了。这种投机取巧的人反而可能在公司会待得很久,这个也是指一些管理不是很好的公司。
当然可能有些好的公司,各方面还是能够让真正有德行、有能力的人能够发挥好的;这个就不好说,不同的公司会有不同的表现;总之,在我们中国的社会上,君子常常会被各种不良的社会状态所影响,所以他只能够采用“隐”的方式,为了保全性命而“隐”,不愿意再出来做事,这也可以说是对世态炎凉的一种反应。
下面《论语》里面就跟着有一句话,“子曰:作者七人矣”。
作:就是起。这句话是承接上面的一章(子曰:“贤者辟世,其次辟地,其次辟色,其次辟言。”)来讲的。说的是像这样隐去的人,已经有七个了。这里面也就反应出来,到了鲁哀公时期,政治已经搞得这些贤人已经没有信心了。你看一个鲁国就有七个人隐去了,那么这七个人究竟是谁呢?这个也没有办法考证。
有可能跟《论语》后面所讲的几个人有关,比如说桀溺等等。孔子在周游列国的时候,所碰到的一些隐居的人,可能跟这个都有关;这里仅仅说“作者七人矣”,就是像这样隐去的人已经有七个人了,反应了当时鲁国的小人当道,贤人不能够(被)用的局面。
这种局面已经是一种衰败的景象,这对我们后来人也是一个非常好的警示。一个国家在治理的时候,如果贤人一个接着一个地隐去,而不再出来做事,那就麻烦了。

